于是连带着,梁襄的眼里,也跟着闪亮起来。
费老头儿的船,过了南京,一路向西,逶迤着穿过安徽,进入江西境内。李沉舟接连几日,眼前晃动着雾中的南京码头的景色,神气颇为恹郁。肩上和手上的伤,都在提醒着他过去的人和事,纵然两处的伤都是一天好似一天,然而那副南京雾港的画面,却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沉重的讨厌的记忆,好像都是雾蒙蒙雾沉沉雾茫茫的模样,想要条分缕析归纳个一二三四前因后果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只剩下个湿漉漉冰渍渍的印象,让人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喟叹:“居然会这样——”
将近湖口时,船上的人,从费老头儿阿彻小许到盛家的亲眷,都有些欢然。无他,快到鄱阳湖了,预备停上半日,闲耍一番。早几时小许就扳着手指,向李沉舟介绍到了湖口,可吃什么、可看什么、可玩什么,只当李沉舟一辈子在上海过活,就没到过别的地方。
李沉舟对鄱阳湖、对湖口,还是有印象的。当年李萍带着他一路东来,远远近近地,总不离长江水道,在洞庭和鄱阳两个大湖边上,各自都逗留着不少时间。逗留的长,并不是为别的,乃是有了相好,缠绵不舍的意思。说起来,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