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出远方的山。湖绿色泛着青光,向山脚下飘逸着波浪,亭子上薄薄的帘轻轻扬起。
题完字,钟仪有些自我陶醉,完全没有意识到钟礼还站在他背后。
“这里为什么不加一笔?”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翻卷着的波浪间描摹。
钟仪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跳。
看着他手指的移动,钟仪不明所以:“怎么加?”
钟礼取出爹爹喜欢用的狼毫小笔,蘸了墨,在湖绿色的水中打上淡淡的雾气。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所以有小小的水珠从墨色发丝间流淌下来,在空中慢慢落下,在宣纸上氤氲开来。
“阿礼,你头发太湿了,去擦擦。”钟仪不满地轻轻推开他。
他听了,把狼毫笔蘸了蘸墨:“哦。”
当毛笔轻巧地在钟仪脸上画出半只小乌龟时,钟仪还没有反应过来。
“……!!”
“阿礼!!!”
“啧啧,小乌龟的屁股还没画完呢。”
“你居然在我的脸上画乌龟!”
“乌龟难道不有趣吗?唔……或者你喜欢猫?那好,我成全你。”
“什么!你真画?啊——爹爹!爹爹!“
或许是钟仪的声音太过惨烈,爹爹和娘亲都急匆匆地来到了书房。
娘亲慌乱地说:“怎么了怎么了?”
钟礼飞快地收回手,一本正经。
钟仪一脸苦相,可怜兮兮地看着爹爹,控诉道:“爹爹,阿礼欺负我。“突然,一阵静默。
“噗——”不知道是谁最先笑了出来。
娘亲翘起了嘴角,拿出手绢走到钟仪身边擦拭墨迹。
爹爹笑的很温柔:“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伤和气便是。”
钟仪任由娘亲擦拭钟仪的额角,气鼓鼓地看着阿礼。
阿礼突然笑了,无声地说:“青蛙。”
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说自己像青蛙?
“…… 岂有此理!”
钟仪睁开娘亲的手,向他扑了过去,没想到钟礼迅速跑掉了。
“别跑!“
“花田,给我上!“
“喵!”花田配合地迈着小短腿飞奔。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非凡。
雨停了,已经是傍晚了。
院落中央的荷花池里涨满了水,芙蓉也像是吸饱了雨露,开的格外娇艳,圆圆绿绿的荷叶上摇滚着一颗亮晶晶圆滚滚的小水珠。
花田站在荷花池边沿,努力想抓住停立在上面的红色蜻蜓。
钟仪和阿礼在用筷子争夺着一盘蒜苗肉丝。
爹爹愉快地宣布:“明天,我们要和王员外去登山。”
登山?会很累吧。
钟仪一不留神,阿礼就抢走了一小把肉丝。
娘亲笑着附和着:“登山是好事,对身体有益。”
爹爹温和地看着钟仪,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小仪,到时候王员外的儿子也会去,他也在上学,叫王散因,你认识吗?”
钟仪歪着头想:“王散因?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阿礼揶揄道:“他除了那几个和他逮蛐蛐的小子,不认识什么人。”
钟仪瞪他:“你胡说!”
娘亲笑着摸摸钟仪的头:“散因哥哥很用功,你要多向他学习,好吗?”
钟仪乖乖点头:“嗯,我会的。”
☆、第四章 王散因
虽然不是初夏,雨过之后的第二天却出奇的令人觉得舒服。
平时刺眼灼热的阳光变成的初夏早晨时的模样,光线感觉温温柔柔的,像娘亲的笑容。
钟仪早早地收拾了一大堆吃的,什么桂花糕芙蓉点心静心酥墨玉卷……想着它们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味道钟仪就要流口水!
钟仪出门的时候,花田还在呼呼大睡呢,他摸摸它的毛,结果它立马醒了,mī_mī嗷嗷地撒娇。
他听见阿礼在催他。
钟仪摸摸它的头:“我要走了啊。”
它依旧亲昵地蹭着钟仪的腿。
最后,看着它圆亮圆亮的眼睛,钟仪心软了。
钻进马车里,爹爹正在喝茶。他诧异地指着钟仪的背包:“怎么把花田也带来了?”
花田半只身子在背包里,此时正眯着眼惬意的扒在钟仪的肩膀上,猫脸乖巧地挨着钟仪的颈侧。
钟仪恳求:“它也想去嘛。”
阿礼摆弄着茶具,抬头说:“爹,让他带着吧,花田也有趣的很。”
爹爹笑了,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花田的头:“的确是可爱的小物。”
花田眯着的眼睁开了些,讨好地舔舔爹爹的手。
架马的车夫大叔姓马,所以钟仪很容易的记住他的称呼。
钟仪掀开车帘,对在马路边和门口仆人聊天的中年大叔喊:“马大叔,我们走啦。”
马大叔连忙转身,和聊天的人道别后,笑着说:“来了来了。”
很快,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向约定好的浮云山进军。
一路上去的人居然不少,到了山脚下,爹爹吩咐马大叔傍晚时候过来接他们。
马车车轮掀起的细小灰尘很快落在地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出行,配上蓝蓝的天空,绿色的草地和漫山遍野的绿树,偶尔还有微热的风吹过,看起来倒还不赖。
钟仪伸了个懒腰,惬意地在原地转圈圈。
爹爹看着钟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走来了一个仆役打扮的人,他对爹爹拱手:“敢问是钟函钟琴师?“爹爹颔首,微微笑道:“正是。“
那个人说:“小的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