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无声的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心灰又疲倦。
他知道,其实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即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这并不能带给她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她害怕,所以悲观,不敢争取,只能用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把所有的结果预想到最坏,把自己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尽可能的降到最低。
他明白。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这段感情里,他们从来就没有对等过。
可能是他想要的太多。也可能他本来就应该独自去解决两人之间所有的障碍,根本不该去要求对方做什么。
毕竟,被爱的人没有牵绊,随时都在谨慎的观望着准备离开。
良久,陆渊终于低声开口。
“关于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想法。”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听起来竟像是一瞬的低落,又短暂的仿佛是错觉。
“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点确定,让我知道我在面对那些问题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温言静默片刻,未置可否:“今天发生的事故是个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话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无益。
最终还是陆渊妥协。
他站起身,沉沉的出了口气。
“我家里的问题,我会去解决。”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半响,低声道:“早点休息吧。”
语毕他走出卧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温言安静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她转头关上灯,重新钻回了被子里。
寂静的黑暗中,一声轻叹。
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极亮的光,紧接着响起一声雷,震耳欲聋。
温言被这一声惊得身子猛地一抖,醒了过来。
雨势瞬间大了起来,敲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温言整个人像是还有一半在梦里,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怔怔看着窗外的方向。
隔几秒,身后的人突然伸手过来把她拉进了怀里。
温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
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又低头吻了下她的耳朵,声音极低,意识听起来像是不太清醒。
“别怕。”
雨越来越大。
外面风雨琳琅,漆黑的房间里两个人安静的依偎着。
那一瞬,温言恍惚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好像他们已经相濡以沫了许多年。
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种感觉的由来。
耳畔的呼吸声又逐渐沉重起来。
温言的意识也重新昏沉起来,轻轻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头往他肩上又贴了贴,闭上了眼睛。
陆渊被她翻身的动作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看乖巧又依赖的紧靠在他怀里的人,缓缓收紧了手臂。
那一瞬,他渴望一生就这样过去。
隔天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后半夜的事情,相处的氛围又恢复了平常。
周六那天下午,温言按照何砚的嘱咐,早早的过去公司化妆。
品牌的新品发布之后,她的工作基本就算是结束。发布会后的晚宴上宾客云集,大多是企业家、公司老总和时尚明星之类的人物,这种场合温言出席的不多,而且她本身也并不擅长这类交际,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安静的旁观。
今天的晚宴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