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荆棘丛张牙舞爪,伸向天际,生长得十分茂密,如利剑般的黑刺,蓬勃怒长,将白楼和外界隔离开,俨然是这栋白楼最好的保护墙。
荆棘丛中间,露出一辆马车宽的距离,容人进出。
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远处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在这寂静孤僻的地方,很有毛骨悚然的效果。
司正威故作镇定,沿着地上的一条石子路向前走,但心里仍然有些发颤,仿佛一步一步走进魔鬼的嘴巴里。
但很快,他又振作精神。
他儿子花了钱,还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白楼虽然可怕,但一向注重杀手声誉,从不做出坑买主的事情。
此事,无论怎么说,都是白楼的错!
而且,他身为朝廷重臣,堂堂一介右将军,又何好怕的!
所以,他挺直腰板,气势十足走到白公馆的大门前。
大门是敞开的,惨白惨白的白色,白得令人心神不宁。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大门边的一个黑色铃铛。
叮铃一声——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空洞洞的大厅内,慢慢走出一名白衣男子。
他神情冷漠,打量了下司正威,淡淡吐出两个字:“何事?”
司正威贵为大将军,何时受到这么冷漠的对待,但这里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地盘,他纵然再有不满,也得耐住性子和对方周旋。
他摆起将军的架子,抬高下巴,神情冷厉:“本官乃是右将军司正威,有事要见你们的门主白檀。”
那人冷哼一声,即使对方是右将军,也全然不给面子。
“我们门主岂是你想见就见?他不在,你请回吧!”
在白楼,白檀是比皇帝还大的存在,是他们拿命来保护的主子。
如此直呼门主名讳,对白楼最大的不尊重,是犯了白楼最大的忌讳!
若不是看司正威是右将军,那白衣男子早已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他约了本官前来,怎么会不在?你别擅做主张,耽误了要事,到时候出了什么变故,你一条命都不够抵的。”
司正威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青年,哪能那么容易打发,他心机沉沉,马上煞有其事的回敬一句。
但是,他聪明,对方也不傻。
那白衣男子冷冷一笑:“既然司将军说应我们门主邀约前来,那请问,你身上可有什么凭证?”
见门主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凡是前来见门主的,都会持有一块白楼特有的令牌,上面有灵力幻形,旁人很难造假。
司正威没想到见一个人,还会如此麻烦。
他不耐烦道:“凭证让本官弄丢了,你去通报便是,哪有那么多破事。”
“既然没有,就请回吧!”
白衣男子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小小白楼,竟敢不将本官放在眼中?信不信,本官带十万精兵,铲平你这破地方!”
司正威怒气冲天,他堂堂将军,身份高贵,重兵在握,也不怕他一个白楼!
那白衣男子忽然转身,眼里的杀意尽显。
然而,一个柔和的笑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