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大概也知道我不会打它,也安静地看着我。
大概是因为有这个小家伙的缘故,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明明知道这辆车的终点就是我死亡的地点,我反而无比平静起来。
小时候我奶奶跟我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遇到事情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做错。
我最大的错误,不过是爱了一个人而已。
然后被卷进权力的漩涡里,像落入一片危险的森林,那里每个人都可以救我,也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掉我。我却不自量力地想要自由,想要平等,想要海阔天空。
但是,我面前的这个孩子,不到一岁的孩子,它又哪里做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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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晴天,郊外风却很大。
这里已经非常偏了,大片的菜地和田地,地里似乎是麦苗,漫无边际的一片青,太阳亮得有点发白,那个穿皮衣的青年把我从车上拖了下来,一直拖到麦地里,车门仍然开着,我远远看见婴儿篮。
那个黑衣大汉一直站在他身边,我没有动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