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想问什么?李安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谨慎说道:“督主与妾身相敬如宾。”
北辰帝眸色微沉,看着李安歌的目光更为幽深,“听闻其余的二十七房小妾都被督主做成了人彘,如夫人能和督主相敬如宾,也是有几分本事。”
李安歌神色不变,道:“督主想要的,不过是一颗真心而已。”
她眼神流转,看向督主,“而妾身,愿意将这颗真心交给督主。”
督主的脸藏在金丝面具上,李安歌看不见督主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前二十七房小妾皆是北辰帝派来的探子,所以才被督主做成了人彘。而她因为穿越的缘故,并未对督主起过祸心,因此也幸运的活到了现在。
她今日这番话,就等于明晃晃的打北辰帝的脸,就好像直接对北辰帝说:我不干了,我被督主策反了,以后做间谍这种事情不要找我。
北辰帝以后不弄死她才怪!
果然,北辰帝听完后眉间染上一抹狠厉之色。
“督主和如夫人恩爱有加,朕甚是欣慰。”
北辰帝看着李安歌,道:“赏黄金两箱,白银一箱,东海红珊瑚一株。”
“国师谈完了,朕就不打扰你们了,小卓子,送客!”
他明明是在笑,却让李安歌不寒而栗。
督主微微侧身挡在李安歌面前,隔绝掉了一些来自于北辰帝的渗人视线。
“多谢陛下。”
他心情颇好的弯起嘴角,行礼谢道。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御书房。
直至出了宫门,李安歌才弱弱的扯了扯督主的衣角。
“嗯?”督主眉毛微扬。
“夫君,您以后可要罩着妾身。”李安歌可怜巴巴的说道。
她以后是不敢一个人出门了,此番见面过后,她绝对已经成为了北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可是皇帝派来的探子,杂家为什么要罩着你?”督主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都把李安歌逼着叫自己夫君了,由此可见,这小妮子是真的害怕了。
“督主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子?”李安歌满脸受伤,振振有词道,“您这样自若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投靠你?”
“传出去?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和皇帝一起演了场戏?”
督主蓦的靠近李安歌,语气很是认真的说道:“那杂家把你杀了灭口,岂不是干干净净?”
李安歌僵住了。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
难道自己选错了?
早知道她就选北辰帝了!
督主盯了李安歌一会儿,见她面上青红交加,忽然又笑了出来。
“杂家逗你玩儿的,你居然还真的相信?”
他一面笑着,一面从从李安歌的身边离开。
“呵呵……”李安歌僵硬的扯了下嘴角,笑的很是勉强。
鬼才相信督主刚才是在开玩笑。
他刚才……绝对是真的想要杀掉她的。
李安歌有些后怕,她的掌心粘粘的,不知不觉出了很多汗。
*
“李安歌果然叛变了。”
北辰帝看着鲜艳如血的夕阳,神情愈发狠厉。
“陛下……”二档头神色复杂,“安歌或许是受那阉人胁迫,所以才……还请陛下三思。”
虽是求情,可这话连二档头自己都不相信。
李安歌是李阁老的独女,脾气也遗传了李阁老几分倔强。从小时候起,只要是李安歌不想做的的事情,就没人能够逼迫她。
“三思?”北辰帝嘲笑道:“你可忘了?李卿原是想将李安歌许给你的,如今李安歌却枉顾父母之命,和一个阉人眉来眼去。”
“她已是不洁之人,这样肮脏的女子,你还要吗?”
北辰的话如同一把把的尖刀,捅着二档头的心。
“婚姻是小时候定下的,或许安歌忘记了……”
二档头发解释越发苍白无力。
“二档头,难道你也想像李安歌那样背叛朕吗?”
北辰帝脸上的神情早已是冰冷至极。
“臣……不敢。”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这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替李阁老报仇,都是为了扳倒督主。
他自我催眠道。
“好,那你……”北辰帝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那你,就杀了李安歌。”
*
是夜,秋季的夜空格外清澈,漫天的星子都如同宝石般闪烁,美的令人窒息。
李安歌一个人坐在廊上,看着树影婆娑,枯叶飞舞。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色很是困惑。
事后,她仔细的想了想,下午的事情的确是她欠考虑了。
站在督主的角度,杀了自己以绝后患,的确是上上之策。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