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不擦?”
已经是非常不耐烦了。
被下了面子的沈怡馨难堪的咬了咬唇,她毕竟是听过陆望事迹的,犹豫一番,主动拿起湿纸巾递给那个女生,低声劝:“先擦吧。”
最后那女生哭哭啼啼的擦掉一包湿纸巾。
围观者纷纷小声议论,知情者就把之前她们故意取笑王慕一的事说了。
“这不是活该吗,先撩者贱。”有人撇嘴。
还有人十分敏锐:“这么说,大佬是在替他同桌出气了?”
“那可不,不看僧面看佛,也不看看是谁的同桌,就想来欺负,难怪被打脸……”
沈思烨听着不对劲,拉了拉许问:“哎?望哥难道不是单纯的讨厌人家坐他座位吗??”
许问摸了摸他的头,怜悯的笑:“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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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后,王慕一抚了抚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肝,偷偷向右瞥。
陆望依然像平常一样,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拧开矿泉水瓶,仰脖灌下。
额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喉结上下滑动,全身散发着王慕一暂时还不懂的气息。
“看什么?”陆望突然出声。
王慕一吓的急忙转头:“没有偷看你!”
陆望哼笑,矿泉水瓶向后一投,直入垃圾筐。他拉了拉椅子,随意道:“怕了?”
王慕一不由点头。
平时陆望是个很随性的人,懒懒散散,很少计较什么,偶尔沈思烨开玩笑过度,他也就是笑骂几句,不高兴时顶多不爱说话,从没见过他发脾气,尤其是对女生。
她早就知道陆望不是程陈那种谦谦君子型的男生,但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她遇到过的最厉害的老师也没他可怕……
陆望佯作生气,瞪她:“怕了就乖乖听话。”
王慕一乖乖点头。
陆望轻笑,语气温和下来:“知道你今天错哪儿了吗?”
王慕一忙点头,这个她知道,她忙举手保证:“以后谁要是想坐你座位,我一定先把她赶走!”
做好一个同桌该做的事,为你守住板凳!
陆望嘴角抽了抽,对她勾勾手,等她凑过来,屈指给她脑门一个脑崩:“是不要什么人都搭理,有空多看看书,知道吗?”
他没怎么使劲,王慕一只觉得额头被触碰一下,带着丝冰矿泉水的凉意,沁入肌肤。
“知道了。”
大佬发话,哪敢不听。王慕一老老实实的应下。
见她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神,陆望忍不住低笑:“傻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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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放假前,为了检验教学质量,高一一班和二班两个实验班联合来了场摸底考试,考了两天。
考完后教室里一阵鬼哭狼嚎。
这次考试普遍挺难的。尤其是数学,题量大,难度高,很多人都没做完试卷。
沈思烨和陆望对完答案就抱着许问哭:“完了,我这次搞不好一百分都考不到。”
沈思烨平时数学还不错,满分150的试卷能稳定在130分的,他的短板主要是政史地。
许问难得的任由他抱着,没讥讽也没取笑。
王慕一脑中放空,心里冰冰凉。她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看都没看一眼,时间完全不够。据她粗略估分,很难考到80分。
这个分数,让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老梁啥意思,为啥要出这么难的题,故意打击我们的吗?”
大家纷纷抱怨。
有人心态好自我安慰:“难大家都难,考不好大家都考不好,怕什么。”
王慕一看陆望靠在墙上不说话,不知道脑子那根筋搭错了,凑过去问了句:“你觉得难吗?”
陆望思索片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这回答,王慕一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心下更凉了,她伸手在他嘴边一划,给他封口:“好了你不用说了。”
陆望笑了笑,坦坦荡荡。
王慕一也对他笑了笑,心里有些羡慕,羡慕陆望在学业上的游刃有余,羡慕他在课余的丰富多彩,更羡慕他任何时刻的坦荡自信。
曾经,她也是如此的。
但现在,她连跟上老师的进度都有些吃力,学有余力这四个字,离她是越来越遥远了。
陆望瞥了眼她捏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烦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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