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好爸爸！”何以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不行，要是让你爸比知道了，爸爸今晚肯定要跪键盘的。”
“只要你不说，爸比是不会知道的啦！”
“不行就是不行。小宝贝，乖乖吃早餐，我去看看你爸比醒了没有。”
知道没得商量，何以沐瘪着小嘴，只能认命道：“好啦！”
“这才乖嘛！”顾迟揉了揉何以沐毛茸茸的小脑袋，回厨房给他盛了鸡蛋，顺便还倒了一杯热好的牛奶。
何以沐一手抓起一个三明治，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爸爸，把我的手机拿给我，我要和楚爷爷视频。”
“知道了。”解下围裙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顾迟去何以沐的房间给他拿了手机，这才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顾迟就看到何靖尧正在穿衣服，连忙上前关心道：“尧尧，现在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何靖尧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顾迟：“不是说好今天回顾家见你爷爷的吗？”
想到昨天夜里自己有些过分的索求，顾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晚点去也没关系的，关键是你的身体……”
“还不都怪你个混蛋！”揉了揉现在还在发酸的腰，何靖尧没好气地瞪了顾迟一眼。
“是是，都是我的错，尧尧，下次我……”
顾迟话还没说完，就被楼下何以沐的叫喊声给打断了：“爸爸！爸爸，快来啊！楚爷爷被大坏人绑架了！救命啊！”
“念念，怎么了？爸爸这就来了。”一边应着，顾迟飞快地冲下了楼。
何靖尧见状，也跟着追了下去。
“爸爸！”见到下楼来的顾迟，何以沐小跑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把何以沐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见他没有受伤，顾迟总算是松了口气，而后才询问他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念念？”
“楚爷爷被坏人抓住了！”何以沐说着，他手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坏人打电话过来了，楚爷爷有危险！爸爸，我们要快点去救楚爷爷。”
“爸爸先接电话，看看对方怎么说，然后再想办法，念念先别着急。”见何以沐一脸焦急和害怕，顾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道。
“嗯。”靠在顾迟的怀里，何以沐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卡通铃声依旧响个不停，顾迟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看着视频里躺在床上的楚怀瑾，顾迟有些疑惑地唤道：“楚叔？”
“是小迟啊，念念呢，刚才没被吓着吧？”楚怀瑾笑了一笑，说话的声音略带沙哑道。
“楚爷爷，你没事吧？坏人有没有欺负你？”听到熟悉的声音，何以沐探出了脑袋，看着视频对面的楚怀瑾，满怀关心道。
“呵呵，爷爷没事。还有啊，念念你误会了，刚才的那个人虽然面相狰狞，但他不是坏人哦，他是爷爷的爱人，就像你的爸比和爸爸之间的关系。”
何以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而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蠢货，呆坐在那里当木头呢，还不过来给念念道个歉。”楚怀瑾愤愤地踢了旁边的人一脚，又笑着对何以沐说道，“念念啊，这个家伙笨得像根木头，总是板着一张脸，从前就没少吓哭过小孩子，现在变得更丑了，就连大人见了都要发憷。你呀，别嫌弃他，其实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就是不太会说话。”
说着，楚怀瑾把镜头给了身边的人。
说实话，视频中的那人并不丑，一张标准的国字脸，配上刚毅硬朗的五官，俨然是典型的硬汉形象。只是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眉宇之间又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煞气，再加上一道足足有十公分的狰狞疤痕从额骨延伸到左脸，能不吓哭小孩子才怪！
只见那人板着一张脸，声音有些别扭道：“念念你好，刚才吓到你了，对，对不起。”
“没，没关系。”话虽如此，但看着对方这么一张吓人的脸，何以沐还是有些害怕地往顾迟怀里缩了缩。
对面那人见状，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那个，坏人爷爷，你以后会一直和楚爷爷在一起吗？”突然，何以沐开口问道。
“当然。”那人先是楞了一下，而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怀瑾，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你一定要一直和楚爷爷在一起哦，就像念念的爸爸陪着爸比一样。自从有了爸爸，爸比就变得好奇怪。也不是奇怪，就是……嗯，我也不知道啦……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让楚爷爷，嗯……就像刚才的楚爷爷那样，总之，和从前的不一样了。”毕竟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何以沐的词汇量有限，那种变化他可以感觉得到，但却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虽然何以沐说得不清不楚，但在场的四个大人却是都懂了。而也正是因为懂了，他们才更加庆幸：在有限的生命里，在茫茫的人海里，在经过了诸多磨难和百般考验之后，他们还能走到一起，相携到老，这是多么难得可贵、何其有幸的一件事！
此时，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