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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清爽，好喝！”

……

方慕她们这一桌涮的多是莹白的鱼片，与平日里用红烧、清蒸的法子做出来的鱼相比别有一番滋味。喜食清淡滋味的吕娘子就在那锅骨汤里烫鲜嫩嫩的小青菜，觉得肚子里面的暖和气直涌到了心头。

最后被丢到锅中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方便面块，浸在俱是精华的汤汁中，直到面条呈半透明状才被捞出来，弹劲儿十足的面条在半空中舞动，将愈发浓稠的汤底都带出来些。

筋道，入味，好吃！

小胖每吃一口就摇头晃脑的做陶醉状，叫只能闻闻味道的刘世昌恨得牙根儿痒痒。

“世昌兄，你尝尝？我今儿才知道涮锅子的时候下点面条，比什么面都香！”小胖见刘世昌直勾勾的盯着自个儿，以为他是馋得慌了，他自认是个厚道人，便是再不舍也将盛得满满的大碗朝刘世昌那边递了递。

刘世昌的手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接到呢，小胖又把碗端回到桌上了，他敲了敲自个儿的脑袋，赔笑道：“看我这记性，都忘了你是鬼，不能吃这些的！”

刘世昌只想冷笑：呵呵，哥用阴风送你上天可好！

自此以后，涮锅子在定远县城便流行起来了，天气越冷，涮锅子的人就越多，小火炉、热锅子与冬天那更是绝配。还有那头脑灵活的，直接做起了这门生意，就在定远县衙旁边支开摊子，涮菜一文一碗，肉、菜夹杂的五文。还别说，生意好得很呢，这大冬天的，捕快衙役们也想吃点热乎东西，这现涮的最好。

等到了腊月中旬，热闹的就不只是县衙附近了，商户集中的那几条街上来往走动的人多了许多，有入城提前采买年货的，有趁着商户贴告示说减价而过来囤货的，还有的就是单纯来凑热闹的。

像包拯这样的县官，无特殊情况是不能离开任职之地的。回家过年显然不属于特殊情况的一种，所以这个年啊，他与方慕只能在定远过。倒是包山和王氏接到他们兄妹二人的书信后思量了几日，最终决定收拾收拾赶路去定远县过年。

腊月二十三的午后，包山、王氏以及护送他们前来包旺乘着马车来到了县衙后宅门前，马车后头还拴着一节车厢，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们为包拯和方慕准备的年货。

包旺上前，刚要叩门，就听吱呀一声，大门开了，迈步出来的是他的兄长包兴。

“哥，怎么这样巧呢！我刚要叩门你就开门出来了，这就是咱们三老爷说的，什么灵犀一点通来着！”　包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想多了！”　包兴伸手将包旺那张笑脸推到了一旁，无情又冷酷的讲出事实：“是小娘子叫我出门看看大老爷和夫人是否到了。”

包旺很失落。

而后，包兴高声朝院中喊道：“小娘子，大老爷和夫人到了！”

方慕听到包兴的喊声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那张芙蓉面上绽开了极灿烂明丽的笑容，她提裙快步朝大门这边走来。这会儿她哪还记得什么规行矩步，安辞定色，只恨不能飞到兄嫂面前。

方慕到门口的时候包山与王氏已从马车上下来了，正立在那儿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呢。方慕赶忙福了福身子，而后快步走到王氏身边挽起了她的胳膊，眸中含泪，语带哽咽道：“大哥，嫂嫂～”

“哎！”包山应道，他的双眼也湿漉漉的。

“我们阿慕又高了些呢，都是大姑娘了！”王氏伸手轻轻拍了拍方慕的手臂，笑容温柔慈祥。

方慕低垂着头做害羞状，实则是趁这个时候将快要喷薄而出的泪意逼回去。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了纯然的喜悦，她笑道：“大哥，嫂嫂，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快进去歇着。正堂备着热茶呢，厨房里有暖身子的羊肉汤，屋子也早就收拾好了，三层垫褥，二层被，保证舒服。”

“还是小妹想的周全，不错，不错！”包山夸赞道。他仰着头挺着胸，一副很为方慕骄傲的模样。

包山和王氏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就算此时心情再愉悦也难掩面上的倦色。

“大哥，嫂嫂，三哥还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你们先回屋歇着可好？”方慕道。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大哥，这一路我们的车马缓行慢走的，并未受什么累。再说了，喝了你准备的茶和羊汤，我们身上的倦意都被赶走了，便是再等三四个时辰也受得住。”王氏笑道。

“对，对，你嫂子说得对。在家都吃不上你做的菜，总觉得没滋没味的。”包山附和道，然后话头一转，便说到了包拯，他开玩笑道：“若是我们不见你三哥就去歇息了，他得多伤心了！”

王氏和方慕心知他是故意逗笑，都很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伤什么心？”王氏和方慕的笑声未落，包拯迈步进了屋，他问道。一般情况下，这样问不就代表着不知道包山先前说了什么嘛，可包拯现在又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叫人捉摸不透虚实。

“三弟，你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吗？很不必为了见我们耽误正事，快些回去吧。”包山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杆，做正经严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