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又挪近了些，“那个新人是你师妹？”
“嗯。”
刘曦若有所思，最后提醒她，“你可要小心，你这个师妹不简单。”
陶星彤这才回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收回目光，“谢谢。”
刘曦张了口还要说些什么，柳鸢艾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面带喜色，在陶星彤身边坐下，“师姐，导演最后点头了呢，你说我是不是有希望了。”
陶星彤还没来得及回答，刘曦已经冷哼了一声，起身进了会议室。
柳鸢艾面色一变，忿忿不平，“什么人啊。”紧接着抱住陶星彤胳膊从她进会议室开始说起，絮絮叨叨个没完。
陶星彤哭笑不得，好容易逮到她喘气的机会，扬了扬手中剧本，“师妹，我还要看剧本，试镜完了再说？”
柳鸢艾这才松开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
刘曦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时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经过陶星彤身边时，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男主角是郑成峰。”
郑成峰，环艺旗下的艺人，前年凭借一部古装剧走红，人气、演技都有，就差一座视帝的奖杯，男主角是他倒也在意料之中。陶星彤推开门进去。
会议桌前坐着四个人，分别是顾导、郑成峰、副导演和制片人。
“顾导好，各位老师好。”
顾导抬眼看了看她，点头，“《寻隐者》我也有看过，演技不错。希望今天能发挥出你的实力。剧本都看了吧？”
“看过了。”
“那就演第三页纸上的第二个场景。”顾导往椅子上一靠，随口说道。
剧本并不全面，只有男主周启夫和女主赵芙的人物小传，顾导指的那一幕正是周启夫要休了赵芙的场景。
安静的会议室里，陶星彤沉默地站在那里，她在脑海中又预演了一遍场景，深呼吸一番，走到椅子边坐下。
她左手四指合拢，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左手边来回穿梭。
她在绣花。顾导坐直身子，继续看。
忽然，陶星彤身子一颤，扔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期待地回头，面上带着笑意，“夫君，你来了。”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嘴角的笑卡住了，眼睛瞪得滚圆，眼里是一片浓郁的黑色，眼眶倏地红了，先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开始颤动，然后过电一般传到了全身，笑意再也撑不住，出现了裂纹，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你要和离？为什么？”
不知听到了什么，她受不住般后退了几步，死死咬着牙关，眼眶红的更厉害，眼泪憋在里面打转，再也承受不住那重量，豆大地泪珠打在地面。
眼前的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她失去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袖子，却抓了一把空，颓然地收回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任眼泪一滴滴滑落，表情木然，整个人透出一种没有生机的死沉感，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压抑不堪。
表演完毕，陶星彤抹了把眼睛站起身，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郑成峰率先回过神，咳了声，问顾导，“需要我和她搭戏吗？”
顾导垂下眼摆手，“不用了，可以了。试镜结果明天会统一短信通知，你可以出去了。”
陶星彤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搭戏的准备，突然听到顾导的话有些出乎意料，愕然地鞠了一躬走出去。
方茜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陶星彤心里也没底，“我不知道，尽全力了。”
会议室里，顾导看着四人的简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副导演瞅着他的面色，拿不准的问，“导演，有人选了吗？”
顾宁群没正面回答，“你们呢，什么意思？”
“我觉得那个柳鸢艾就挺不错的。”制片人从顾导面前的简历中挑出她的那份，“她是新人，科班出身，又有演技。”
顾导不置可否，看向郑成峰，“你呢？”
郑成峰摸摸鼻子，实话实说，“我挺欣赏陶星彤的。”
“陶星彤，最后那个？”制片人摇头，“我还是看好柳鸢艾。”
双方各执一词，顾导也没表态，收拾完东西率先走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陶星彤还在睡，电话嗡嗡地震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她揉了揉眼睛，接通。
“请问是陶星彤陶小姐吗？”一个和煦的声音。
“嗯，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流芳》剧组的副导演，我们昨天试镜见过的。”
陶星彤反应过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啊，你好，是试镜出结果了吗？”
“是的，恭喜陶小姐，经过我们讨论觉得您很适合女主角这个角色，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合同签了。”
“下午就可以。”陶星彤生怕他反悔一般，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陶星彤还傻愣愣地躺在床上，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给方茜打电话报备。
周六晚上，《开心周末》播出，因为那个电话，李映晚情绪不高，下半场更是频频失误，整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