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衿。”
老夫人的笑容僵在那处，身边缪铃低下身子在她耳边附了一句：“确实是苏子衿。”
老夫人气急败坏道：“你何以穿成这副样子，快下去！”
苏落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情怎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听着话就要走出去，谢方庭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带，苏落便转了个圈又回来了。
苏落瞧着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沉，挣着手腕要脱开，可他使的力气极大，根本纹丝不动。
这……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重重的喝道：“子漳，你这是什么意思？”
“奶奶，子衿是我的心上人，我想娶她。”此话一出皆是哗然，苏落都愣住了，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他分明是喜欢别的女子的，差点……差点又陷进去了，苏落眨了眨眼睛撇开头，可他人的目光就像针刺一样扎疼她。
老夫人脸色铁青地喝：“你给我跪下！”
苏落脸色一白，重重的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声音很大，苏落疼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肯定是要起淤青了。
谢方庭拧着眉毛道：“奶奶你……”
“我跟你讲过，让你安分些，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贪的。”老夫人打断了他的话，直冲着苏落而去，苏落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低着脑袋不说话。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你有能耐还是我有能耐！”老夫人气得头顶快冒烟了，四夫人急忙对他道：“快同老夫人道歉，说你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谢方庭掀起袍子在苏落身边跪下：“孙儿并非玩笑话，奶奶也说过娶亲之事由孙儿做主。”
“我何时说过这句话？”老夫人气急败坏道。
“那日孙儿说想娶喜欢之人，奶奶全让孙儿做主，现在可悔不了。”谢方庭提起倒是让老夫人想起了自己确实说过此话，但是眼前这人……
“这女子是个丫鬟！做不成你的妻，也配不上你。”老夫人指着苏落，脸呈酱紫色，明显是气急了，又咳嗽了两声，缪铃端上茶喝了两口才缓下来。
苏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老夫人的话还是像一根刺一样落在了她的心上，怎么拔都只觉得疼，并且不能除去。
确实啊，身份如深渊，怎么都跨不过去。
“孙儿只想娶她过门，望奶奶成全。”不知何时，外头的那些大家闺秀都围在一起看，时而发出些声音。
“四少爷怕是很喜欢那个丫鬟啊。”
“这样情深的人很少见，便是连我都心动了呢。”
“原本好好的宴会，没想到变成了这样啊。”
……
她们都在同情谢方庭与苏落，谢方庭握住了苏落的手放在腿上，更加体现了他的决心。
老夫人觉得很疲惫，最后一次问：“你当真非她不娶？”
“当真。”声音如此决绝，苏落都有一丝犹豫，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说出这番话来的。
“她的身份做不了妻，只能为妾，若是能在三年内生下一男半女，说不准还能做个平妻，这下满意了？”老夫人总算是放宽条件了，可这孩子如此执着，她还能怎么做呢？
四夫人眼中含着失望，没去看苏落一眼，很快就要成为婆婆了，可她心底却没半分高兴。
留园春一事终于告捷，苏落同谢方庭坐在马车里，气氛却如此尴尬。
“少爷，这件事为何不与奴婢商量。”苏落心中有气，可也不能对面前的大佛撒，只能闷闷地问。
谢方庭掀了掀眼皮子，“若是同你说了，也许你就会路出马脚，更何况我是一时想到的，来不及同你说明白。”
苏落咬着唇，点了点头不再问，算是对这个解释满意。
谢方庭随意翻了翻书，随后合上道：“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答应你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苏落目光转移至他的脸上。
“若是有一日我当真喜欢上一个女子，我们之间一笔勾销，并且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在外头过上好日子，如何？”谢方庭认为这是他做过最大的让步，可是他却没有考虑到，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爱上一个女子，他究竟要让苏落等上多久。
这无疑将一个备胎放在身边，等到毫无用处了，再说滚开。
这糖果之后的一巴掌，打的可真疼啊。
苏落无力的扯动嘴角，笑道：“好。”
声音有气无力，还有一种莫名的虚空感，可是她未有其他什么法子？
至少还能陪他多过几年吧。
留园春女子众多，也不知是从何人嘴里打听到的，说书先生将这件事变成了个故事，满大街都在流传。
都说京城多俊才，少年钟情实难实难。
被京城女子羡慕的苏落，却每天对着谢方庭那张冷冷清清的脸，没少听他吩咐，除却能够时而同桌用膳的好处之外，其余都同做丫鬟时的待遇一样。
轻抚着那只簪子，苏落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院，缪铃正准备去煎药，看见苏落便没好气地笑道：“你在做什么？”
苏落伸手将簪子塞进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