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爬得更高,无论是尚宫,还是皇妃,都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今日陛下传召,所为何事?
忽然,房内传出吵闹声。(好看的小说)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萧婠婠听得出来,那是饱含怒火的吵声。
难道陛下和燕王吵起来了?
燕王手握楚国四十万兵权,位高权重,陛下一向忌惮。
今日不知为了何事,陛下与这位年仅三十三岁的皇叔竟然吵成这样。
这燕王身为臣子,当真不惧年轻的皇帝,胆敢御前怒吼,与皇帝叫板。
殿内气愤紧张,空气好像凝固了,年轻的楚皇坐在御座上,面红耳赤,燕王站在御案前,脸膛紧绷。二人四目对视,就这么僵着,谁也不妥协。
“朕乏了,皇叔退下吧。”楚皇楚连珏冰冷道。“今日陛下不给臣一个说法,臣绝不罢休。”楚敬欢黑眸微眯。
“那个莫非,仗着老爹莫七是皇叔的师父,不仅克扣军粮,还在扬州胡作非为、卖官敛财。朕判处斩首有何不妥?”楚连珏气得拍案,霍然站起身,“纵然皇叔想包庇下属,也不能罔顾律法!”
“臣并非说陛下的判处不妥,只是陛下是否彻查清楚,莫非当真克扣军粮?当真卖官敛财?”楚敬欢据理力争,丝毫不惧赫赫龙威,“臣不希望陛下冤判、错判,令莫非枉死!”
“皇叔的意思是,朕没有彻查清楚?此事另有内情?”
“是否有内情,陛下派人去查便可知晓。”
楚连珏见他如此坚定,便道:“朕就看在皇叔的面子上,给莫非一个机会。倘若彻查后没有内情,朕必定斩杀莫非!”
楚敬欢重声道:“臣告退。”
站在殿外的萧婠婠,听见殿内的争吵声渐渐低下去,心想,这叔侄二人是否商议好了。
忽然,朱门打开,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她立即闪避在一侧,让面上犹有怒火的燕王毫无阻碍地离去。
他本已下阶,却不知为何突然转身望来。
她的目光撞上他凌厉的目光,对视好一阵子才垂眸,躬身道:“王爷。”
这样的目光,像凛冽的刀锋,令人凛然生畏。
楚敬欢审视着她,面色铁青,冷硬如石。
须臾,他迈步离去。
吴公公带她进入御书房,她徐徐前进,低垂着头,下跪,叩首。
御案后的皇帝,就是诛杀萧氏的刽子手,就是让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烈火焚心,痛恨灼烧着她,她克制不住地手足发颤。
“你是尚寝凌玉染?”
“奴婢是凌玉染。”她觉得奇怪,陛下的声音很冷冽,有一丝威严……还有一点点熟悉。为什么陛下的声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抬起头来。”
犹豫须臾,萧婠婠缓缓抬首,直视大楚国年仅二十一岁的圣上,楚连珏。
楚连珏本是淡淡的神色,却在见到她的面容的刹那,目光一跳,面色微变。
她更是如遭电击,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他!
竟然是他!
为什么是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诛杀她全家的陛下,会是他?
老天啊,为什么你要这么捉弄我?
萧婠婠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四目相对,视线胶着,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他们移开目光。
御书房静悄悄的,他的眼中只有她,她的眼中也只有他。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她猛地回神,略略垂眸,竭力忍回眼中的热泪,掩去不该有的情绪。
即使眼前的陛下是她曾经相识的那个男子,但是,血海深仇不可不报,他诛杀她全家的事实无法改变,她进宫查探真相、伺机复仇的目的也无法改变。
她认得他,他却不认得她,因为,他未曾看过她的容貌。
吴公公轻咳一声,楚连珏回神,匆匆离开御案,走到她的面前,激动地拽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为何是红色的?”
他惊异不已,为什么她的双眸和一年半前偶遇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记忆中的白衣女子,长着一双清滟的眼眸,偶尔红芒闪闪,惊艳众生。而眼前的凌玉染,也长着一双妖冶的红眸,黑色瞳孔,红芒闪烁,艳媚入骨。
虽说眼眸有可能相似,但不同的人长了一双极为相似的红眸,绝无可能。
凌玉染,是一年半前在清凉山相识的那个白衣女子吗?
萧婠婠竭力压下纷乱的心绪,不惧地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掩饰了所有的情绪,“奴婢并无眼疾,奴婢自出娘胎就长着一双红眸。”
山中相遇的年轻公子,白衣如雪,衣袂临风,而今的楚皇楚连珏,面目清俊,只是成熟了几分,目光也更为犀利,龙威赫赫。
“你祖籍何处?可曾去过清凉山?”
“奴婢祖籍杭州,并无去过清凉山。”
闻言,楚连珏目光一暗,眼中划过一抹失落,松开她的手。
那白衣女子说过,她的眼眸偶尔有红芒闪现,是因为患了一种罕见的眼疾。而凌玉染的红眸,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的,不是患了眼疾。
根本就不一样。
他略抬右臂,轻轻挥手,御书房中的公公退到殿外。
“你可知,朕今日传你,所为何事?”
“奴婢愚钝,望陛下明示。”萧婠婠淡淡道。
“下月初五是嘉元皇后芳诞,你可有尽职、做好尚寝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