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那种吧。”苏颜挑眉。
“我说，如果苏师兄提起你，需要我传达什么吗？”顾伊低着头，捧着手里的药，“他本不信你会提起他。”
“请帮我告诉他，莫多想，我是爱你，至死不渝，你便再帮我问上一句，若是我不在他身边……能不能别忘了我。”冯云枫这么说。
这话说得真不吉利，苏颜想。
“谁要记住他。”苏颜冷笑。
顾伊不做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年他去湘洲，回来时遇到了姬望舒带着他徒弟云若兮，两人一同搭船回来，期间姬望舒说半缘铃原本的主人命有一死劫，无术可解。
在顾伊说这铃铛本是要给苏颜后，姬望舒却说自己可能算错了，毕竟他给苏颜算过命，苏颜的命数还长。
可是顾伊当时忘了，这半缘铃原本的主人不只是苏颜，还是冯云枫。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冯云枫的命数便定下了。
冯云枫自己也找过姬望舒，怕是不止给苏颜算命，也知道了自己的命。
可冯云枫还是去了天择山，因为他爱苏颜胜过爱自己的命。
“萧祁锐说他也这样爱我，所以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也这样爱他。”顾伊说，“我不想后悔，你后悔吗，苏颜？”
“顾伊。”苏颜说。
“嗯？”
“药如果凉了，我就给你热了再喝。”
“……”顾伊默默举起了温热的药，带着一脸绝望喝了下去。
这药温着就已经够苦了，热着喝那是要命。
“需要我告诉萧祁锐吗？”苏颜拿走顾伊手里的空碗问。
“不必。”顾伊摇头，“他们去哪了？”
“掌门去天幽州还没回来，叶铭在逍遥门主持大局，白鸢在安排天宗门和长宣派的弟子回去，萧祁锐本来一直在门外守着，我看他不顺眼让他去禁地采药了。”苏颜说。
让魔尊去采药，怕是只有苏颜敢做的出手了。
“我去给你拿条绸带，总闭着眼也不是事。”苏颜说罢出去了。
顾伊坐在床上，往后蹭了蹭，靠着墙仰头，试图再次睁开眼睛。
‘啊啊啊疼疼疼瞎了瞎了！！！’
‘没瞎！谁让你睁着眼睛在极地待了两天两夜，极地冰雪世界，没有黑夜，偶尔还有太阳出来，闪不瞎你！’系统嘲讽。
‘我都这样了你还怼我！！’顾伊觉得委屈极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系统说。
顾伊叹了口气，没错，都是他自找的，当他说出来要废掉自己的无情道时，系统差点没炸毛。
多少人渴望无情道带来的修为大增，又有多少人修炼千百年也打不到顾伊如今的成就。
可是顾伊不稀罕，他更想要的是萧祁锐。
顾伊曾把这里当做游戏当做一场做不完的梦，可如今，他把这里的一切都当真了。
倾缘峰的桃花是真的，逍遥门的那些师兄师姐是真的，萧祁锐也是真的。
萧祁锐喜欢他也是真的。
不过他最没想到的是，系统带走了他的无情道，留给了他一头少年白，要不是他这颜值撑得住他绝对要去染头发了。
‘我已有情。’顾伊着，低头玩着一缕白发，他看不太清，但大概还是看得出这是银白色。
‘所以呢？’系统问。
‘那些……冷酷无情的设定可不可以改改了嘻嘻。’顾伊问。
‘那就随便笑吧。’系统慢条斯理的说。
‘字数呢！字数呢！一句话十个字我都要数着来的好吗这么多年了你放过我！！’
最后顾伊和系统打成了协议，每天说话的字数都抽签，随机决定。
他今天可以说250个字嘻嘻。
萧祁锐是翻窗进的药宗塔，各个宗塔中药宗塔守卫最严，但是这对萧祁锐都不是什么事，偷偷潜入什么的。
“什么……”这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祁锐定住了。
潜入什么的，干掉所有目击者，就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萧祁锐拍了拍手，推开了塔主室的门。
屋内昏暗无比，只有一只蜡烛在燃烧，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他的师尊蜷着腿坐在床上，把自己缩在床角，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而那双漂亮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绸带蒙着。
“谁？”顾伊抬起了头，向门口方向‘看’过来，“苏颜？”
萧祁锐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师姐？”顾伊再次问道，没有人回答他，于是他低下了头，仿佛自己只是幻听了。
“师……”萧祁锐刚刚开口，便看到顾伊身子一颤。
或许之前的相处，都是顾伊在骗他，而顾伊真正的内心或许并不爱他，甚至……顾伊还在怕他，毕竟他在冥督洲对顾伊做过那样过分的事。
“师尊，我走了，好吗？”萧祁锐突然开口，看到顾伊猛地抬起了头，他觉得口中有些苦味，“我再也不会，纠缠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