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首歌呗？”
赵宸生咽下口中的鸭肠，抽出一张卫生纸擦过嘴角，不解地看着毕煜程，“唱歌干嘛？”
“我听你们小部员天天的让你唱歌，尖叫声直穿两个活动室，我们这边都跟着震得慌。”
“行，我以后让她们小声点。吃完我们走？”
“……”
毕煜程跟在赵宸生后面走出餐馆，赵宸生回头的时候虽然毕煜程还是笑着迎合他，可那形态看起来就像是拉拢着脑袋的大型犬，赵宸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感觉心揪了一下，他抬起手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非常豪迈的跟着店家一天循环八百遍的广场舞曲目哼哼了两句，可惜一句半都不在调上。
“满意了，小朋友？”看着毕煜程绽放的笑容，赵宸生无语地推了对方一把，“被他们逼着唱过一次之后她们就天天拿唱歌这事起哄，其实一共就唱过那一次。”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给我唱一次呗？”
“……”赵宸生敷衍地哼哼了两句，还没唱完就被赵宸生一把捏住了嘴唇，变调的歌声哼哼唧唧的流了出来，意外地还挺好听的。
赵宸生挥手想要暴打毕煜程的狗头，可最近毕煜程坐了火箭似的长个子，轻巧一躲就逃出了攻击范围，然后他手臂一收，和他一比看起来像是小了小号的赵宸生被他揽着转了个圈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毕煜程将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转头对着那只发红的耳朵说：
“现在我比他们多听了一次。”
耳朵上的红片刻间就漫过了赵宸生的半边脸颊，心脏不自觉的就跟着旁边的倒霉舞曲一起欢快的跳了起来。
赵宸生见识过长大后的毕煜程会有怎么样的魅力，只要对方想要，就没有他追不到的女生，可也只限于女生。
虽然他曾经也和自己开过玩笑说要在一起，可赵宸生从来没有把那几乎算得上兄弟义气的发言当做真的告白。
这一世，不知道哪只蝴蝶煽动了翅膀，让他提前遇见了一身奶味的毕煜程，直男本色的长期影响加爱哭小动物的初印象，赵宸生再脸红也不会把他和毕煜程朝情爱的方向想。
毕煜程现在最亲近的朋友就是自己，处在青春的迷茫期，难免会因为亲近的人而对自身产生一些错误的理解。
虽然他承认他曾经在某些时刻确实动心过，可如果真把对方往这条道上领，总是让他有莫名的负罪感，倒不如及时止损。
因此赵宸生也经常暗自感叹毕煜程一身好功力都不用在正地方，借着新学期的校庆宣传周，他和美工部的部长需要一起开会策划的理由，接连拒绝了毕煜程中午一起吃饭的邀约。
要是赵宸生真的忙得饭都没时间吃就算了，有一次毕煜程也去了学校食堂，趁着人多坐在了赵宸生的身后，仔细靠近了一听，人赵宸生正和美工部的漂亮部长讲课堂趣事呢。
毕煜程默不作声的吃完了这顿饭，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盘旋而至，自己这辈子弯了，赵宸生会不会直回去啊？
他越想越闹心，这次谁都不打算问了，干脆在晚饭后跑去了赵宸生家。他确实憋不住自己，循序渐进太难了。
赵宸生看着美工部的小部员们晚饭一个火烧就打算凑合了事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意去给她们买了些别的小零食，一直到夜自习封校前才踏着铃声回了家。
没想到一上楼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迎接他的毕煜程，毕煜程的脸被手机光照的发白，一双蓝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幽幽的光。
“你怎么来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
赵宸生掏钥匙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毕煜程，闪电劈裂天空透过楼道的窗户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你怎么这么严肃？”赵宸生推门进屋，一声响雷瞬间淹没了身后那人的问话。
“什么？”
“我说……你喜欢女人吗？”
赵宸生一愣，随即笑道：“你还真是直接啊。”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了我情敌的数量。”
一声响雷锤裂夜空，赵宸生看着毕煜程嘴唇开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第十九章
轰隆隆的雷声一个接一个在耳边炸起，毕煜程又开口说了什么，可大概是之前的话题实在是太直接，原本就觉得自己的性向对毕煜程最近的行为产生了偏离轨道的影响，现在就更不想再和他细谈。
听不清楚也好。
本着听不懂就微笑的原则，赵宸生在毕煜程说完后嘴边绽放一朵笑，面对对方望过来的眼神，他附和一般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不管毕煜程说了什么一会儿都要打哈哈对付过去。
可没想到毕煜程压根没给他打哈哈的机会。
雷声停止的时候毕煜程明显已经换了话题，他低着头认真观察被磨得褪色的地板，耳朵上却可疑的浮上两朵红晕。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你家吗？”
毕煜程说完脸一下红了起来，他不得不把头埋进地板，防止那些旖旎的幻想暴露在赵宸生的面前。这次的告白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