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穿着今天的黑色格子及膝长裙，两条纤细的手臂泛着冷白的光。
头发被高高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呈现一种白瓷的淡雅内敛，让人移不开眼。
他就站在她家门外的那棵凤凰花树下，树影密密麻麻地撒了一地，也遮住了一地的烟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本来想着就来这里看一眼他就离开了，然而鬼使神差地，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他依然在。
还将她等到了。
白子湛心潮涌动，听着她学着小奶猫那样软软地叫着，喉头微滚，再也忍不住，大踏步走到她的小花园里，站在她身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湛……”惊愕至极点的话语尽数淹没在喉咙间，她被迫抬起了整张脸，费力地仰着脖子承受着眼前少年的亲吻。
少年的吻笨拙而生疏，碰到她冰凉的唇不知道是该舔还是啜又或是直接轻咬，一切都遵从本能，他要尝遍她的味道，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拆皮剥骨给装进自己的心里——
那样，就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纪雁时从最初的愣愕和惊讶到后来的被动接受，再到微微翕动着唇瓣去生涩迎合，她谈不清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她觉得现在像是一场放肆的欢愉，过了之后就会没有的了，像是晨露般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然而，及时行乐，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只是，心跳跳得实在是太快了，她有些承受不住，想要推开他但又不舍得，站着任他予取予求她又觉得羞耻。
“喵喵喵——”
他们亲了不知道多久，亲到唇角都要发麻了，他甚至乎还想撬开她的唇去攫取她更深的芬芳，但是糖果非常不合时宜地出来，在纪雁时脚边打转，看它仰着头轻声叫唤的模样儿好像是肚子饿了。
白子湛也只能停下动作，可是双手还是不舍得放开她的脸，他将她搂紧在怀里，听着彼此之间“砰砰砰”的心跳声，那一刻，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雁雁，我们在一起吧。今天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白子湛静了一会儿，而后低了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然而纪雁时却是没有说话，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激吻中缓过神来。
她咬了咬唇，只觉得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他见她不答，禁不住微微放开了她，低头看向她。
“……你是我的哥哥啊，湛哥哥。”纪雁时抬头瞥他一眼，又低下了头，眼底有懊恼一闪而过。
她现在这算是什么？欲拒还迎吗？一边享受着他的亲吻，一边又残忍地拒绝他，用这样看似无可更改的理由……纪雁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你刚刚……”
白子湛攥了攥拳头，还是放弃不将话给说完整，就算揭穿了她又怎么样？以她的性格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也是神奇了。
“今天我赢了篮球赛，最后那个三分球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在比赛之前，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赢球了会承诺我一件事，刚刚的亲吻，就算是奖励吧。”顿了顿，又说道：“我的妹妹。”
“……”纪雁时看着他过于冷凝的眉眼，目光划过他极有光泽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低下了头，“你是故意的。”
“礼尚往来啊，小乖妹妹。”白子湛的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儿，那个吻救赎了他，他不再是囚徒，也不再是困兽，他得到了满足，就连语气也恢复了正常。
就只是，要继续等待，让他心情复杂。
“……你怎么知道常常叫我的小名？”
纪雁时突然注意到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这样子叫她了，听起来总觉得很别扭，自己刚刚和“哥哥”亲吻了，还讨论着这些问题。
“阿姨不是叫了你很多遍吗？我又不是聋的当然知道。而且这个名字很可爱啊。”白子湛微微笑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她的唇瓣，真想再咬一口。像冰冻似的。
“如果是这种时候的话……我的小名你就不要叫了……”纪雁时莫名觉得羞耻，也有些急了，打掉了他的手，“还有，你今晚是抽了多少烟，身上一股烟味和酒味。”
“不喜欢？”白子湛心中微动，问道。
“……总之你就不要抽那么多烟吧，对身体不好。”纪雁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直接说道。
“现在是想着要管我了吗？小乖妹妹。”白子湛一时半刻并没有答应她，而是笑着问她，笑容愉悦。
“我才……没有。”说到最后两个字已经是底气不足了。
“小乖，糖果你找到了没有？”叶青蕴在屋内喊她，估计是看她这么久还没回来，有点儿担心。
“……找……找到了！”纪雁时结结巴巴地回答。
说完之后立即拉着白子湛将他拉出院子里，走到一处相对比较隐蔽的地方让他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