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已经妨碍到他们的段斌。
“睡吧。”郭枘给他盖上被子，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门被关上，远远的开门声传来，又是关门声，段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冻僵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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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郭枘发现段斌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吃饭的时候随便吃两口就推辞上楼，自己带邹旭阳去看他时，他便低着头不说话，晚上自己过去睡，他也不钻过来了。
郭枘耐着心里那丝不痛快，吃晚饭的时候就盯着他，段斌果然吃了一点就说饱了，他正站起来，被郭枘一句话定住了，“坐下，碗里的东西吃完。”说着，让李婶给他什么都夹了一些，满满一碗就堆好了。
段斌低着头，快速看了他一眼，郭枘可以模糊看见他眼里有泪花，但还是老实坐下来吃那些东西。
邹旭阳推了郭枘一下，冲段斌笑，“小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啊。”
“没……还好，还好。”段斌应道，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李婶赶紧给他倒了碗汤。
吃完饭，郭枘把邹旭阳送回房间就去抓段斌，beta被他紧撺着胳膊还是低着头不看他，被郭枘呵了一声才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又红又肿。
郭枘皱起眉，在他眼下的青色抹了抹，“怎么搞的？”
第三十章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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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斌偏头想躲开他的手，被郭枘低吼了他一句“别动”，吓得他僵住了身子，说话都结巴起来，“没、没事……这两天没睡好……”
男人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在脸上摩挲，这几天段斌爬上床就用背对着自己，郭枘冷笑一声，“我们就住一块儿你还躲我？”
说是躲，不如说是退让，他不想看郭枘对着邹旭阳的温柔，再对着自己呼来喝去满不在乎，他只能往后退，把空间留给他们。
段斌低着头不说话，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却只有李婶照顾，虽然他没结过婚，但别人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他还是可以想象，他没有嘘寒问暖，甚至他的在对着他的情人嘘寒问暖，给他的只有冷漠。段斌不知道这慢慢累积起来的不安感是什么，只能尽可能地忽略，让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郭枘松开他，手摸上他已经显怀的肚子，“别多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段斌点点头，郭枘亲了他一下就出去了，听见关门声，他知道今晚郭枘是不回来这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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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斌照常醒得早，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一阵晕眩让他差点又倒回床上，昨夜又是失眠，到早上才稍稍睡着。他披了件衣服到厨房倒水，正遇上李婶在择菜，就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李婶看他脸色不好让他赶紧去休息，又叮嘱他，有身子别乱动弹，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段斌笑了笑，这喊谁啊……他又不好意思使唤李婶，郭枘？他更不敢了。
李婶给他煮了杯牛奶，段斌坐在厨房一口口喝着，那股无力劲儿才慢慢缓过去。这还是清晨，郊区的地儿能听见鸟叫，叽叽喳喳地，不时看见灰色的小影子掠过去，段斌杵着一边脸望着窗外。郭枘出来时就看见这幅景象，意外地还挺顺眼，走过去在他脸上拍了拍。
“唔！”段斌吓了一跳，猛得抬头，郭枘勾着嘴角看着他，“起这么早。”
几乎就没睡……段斌心里嘀咕，点点头，没有说出口。郭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领带塞进段斌手里，然后手插裤包看着他，段斌愣了一下，平时在家也是他给郭枘打领带，不过过来这边以后就是邹旭阳替他。不…应该说是他之前代替了邹旭阳吧。
段斌给他认真系好，男人眼镜后的那双眸子盯着自己，让他有些莫名地脸热，碍于李婶在场，郭枘难得没有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段斌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如果是平时，郭枘应该会让他跪下来吧，他会给自己下命令，脱去衣服之类的。
但现在他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拉开椅子坐下来，段斌一阵莫名地失落，抬着牛奶就往屋里跑。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邹旭阳坐在客厅里，见到他笑了笑，还是如暖阳一般的男人，但他看了只是觉得心里苦闷。
郭枘应该去公司了吧？没见着人，段斌低着头往花园走。
“……胖子？”平稳的男中音带着磁性，段斌对这声音没什么印象，但说话的语气让他一下子站住了脚，花园矮墙外站着一个长发的男人，他抬起头来，阴沉的表情让往后退了一步。
“安沅……”段斌干笑了一下，距离上一次见已经过了很久，但这个人给他留下的“回忆”足够他恐惧得发抖。
安沅没什么表情，他拢了一下头发，从矮墙上翻了进来，在段斌面前站定，高挑的身材，和电视上一样的英俊面庞，他的一切都带着压迫性。段斌又退了一步，下意识遮挡自己的肚子。
“可算找着你了。”安沅说着，上前一步拉住他，确认什么似的摸了摸他的脸，段斌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安沅挑了挑眉，那胖子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和恐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