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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也可以，我最近也没有食欲。你好好说话，别急。”

南清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医生老公反倒觉得自己是被施舍、肚量小的那一方，带着火气就想往南清身上撒。医生老公斜睨了南清一眼，看他脖子上的红痕依旧明显，鼻子里出气冷哼道：“基佬就不用嫌弃自己怂，反正有个娘炮在家里。”

好心当作驴肝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南清被这句话噎的半晌没缓过劲来，医生已经拽着她老公出门去了。齐珅语手里还拎着那个塑料袋，追到门外，大手一挥将东西砸了过去：“你的东西带走！别再让我见到你。”

南清扎着输液管，问齐珅语：“我很娘炮么？”

齐珅语气的呼呼直喘：“别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怎么说的。”

南清静默了片刻，道：“还真是不被人接受。不管是人界的人，还是南山的神。你说，段央明他们怎么就那么坦然。”

齐珅语摸着他的头发：“他们也是从这个是时候过来的，等到我们到他的年纪，就可以坦然了。别怕，坚持一下。”

南清有些昏沉，沉默间就快要睡过去，突然一阵激烈的响声爆出来。

安静了很久的街道，重新出现枪声。

【贪婪】说再见

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战势突然又紧张起来，被压制在城南的反叛者重现出现在东区，这让人完全预料不及。

阴沉的天好像预示着末日的到来，结局好像真的已经摆在眼前了。在南清屈服之前，危险只会自动的靠过来，直至帝君的目的达成。

完全避免不了，像是宿命一样。

齐珅语关掉灯，锁上门窗，和南清挤在床上。南清烧的厉害，身上发烫，却止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冷颤。齐珅语拍着他，轻声安慰他，南清并未回答。

齐珅语压低了声音同他讲话，一件件琐碎的事情，从幼儿园讲到大学，从开裆裤讲到西装笔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专注于此的齐珅语并没发现，南清的神色有刹那间的变化。

也根本猜不出，南清见到了帝君，也不知道，帝君剧透了自己的命运。

说起来很简单：大楼失火，齐珅语和南清两人随众人一起逃生，在小花园里碰到了反叛者。众人被机枪扫射而死，齐珅语和南清也在其列。如此，齐珅语注定要死亡，南清的元神也只能回归南山。

帝君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这是你最终的结局，也是唯一的出路，你只能回到南山。如若不信，你且等着看。”

之前已经相信这场祸事是帝君所为，然而亲耳听到帝君如此说，南清还是震惊。帝君一向是最理智最律己的人，却也有了私人情绪，并为此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南清觉得讽刺。

齐珅语还抱着他碎碎念着，帝君居高临下的瞟了他一眼，满目的鄙夷：“你为何就看上如此一个人！不成大器！”

南清反驳：“你听过他唱歌么？段央明下了之后，他就是歌神。”

“愚昧！你还有没有一点南山梦见师的自觉！如此感情用事！”

“那么帝君您呢？或者说，父亲……您身为帝君的严于律己呢？为了我一个小小的梦见师，将人间搞成这般模样，你准备如何向上神交代？”

“哼！上神隐匿之后便不再出现。再者说，你滥用职权，谋以私情，即使上神出现也问不了我的罪。”

“父亲啊……那您做到此般地步又是为何？若是换一个梦见师，您还是会这样处理么？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您的子嗣，所以才如此失控鲁莽么？父亲……你也谋了私情，父子情。”

帝君双眼环瞪，还未开口，南清继续道：“你在人界投下这场战争的时候，就该明白的。你抬手之间无法抑制的冲动，就是我渴望留在这里的心情。无论是人类或者仙灵，包括从未现身的上神，都是区别于蚁兽的，这其间最重要的，便是一个‘情’字。谁能保证终生清心寡欲，永远按照规则来走，始终独善其身？父亲，人的羁绊便是这样，我称你一声‘父亲’，你便多了一层身份，在‘帝君’之外，你还是一个孩子的‘长辈’。”

“看过齐珅语的缺点，我便是爱上了如此的他。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个体。”

“南山不该是冷硬的宫殿，你也该走出你的宝殿，看看山脚下抓鱼的仙灵，去听他们的对话和笑声。”

“我不想舍弃最后的机会，你的言灵的帝君，我却是能梦见的梦见师。我不会等着看，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去尝试，这也是从人类身上学到的韧性。”

“那么……我们南山见。我的父亲。”

齐珅语尚且在讲着自己的事情，南清在他怀里蹭了蹭，仰着头问道：“我们出去吧。”

齐珅语一愣，反问：“去哪里？”

“大楼外边。”南清犹豫了下，坦白道，“大楼马上会起火，那个时候逃出去的人都会被射杀。”

齐珅语只当他是又看到了未来某个时间段的危机，当即起身，拿了衣服给他披上，去取他的吊瓶。南清坐起身，伸手拦了拦，笑道：“这个就算了，命比较重要。”